第53章 聪明人
清水走后,紫云想起刚才的缠绵一幕,不知不觉中,脸变得更红了。
手中的题字梧桐叶,她是看了又看,却怎么也看不够似的。然后有些得意忘形起来,反复咀嚼诗句,只觉馨香满口,余味无穷。
口中念念有词:太白啊太白,从今后,我要将爱你之心劈做两瓣——一瓣为你,一瓣为清水,倘这般,你不会怪我移情别恋吧?呵呵,怎么办呢,我已经移情别恋了。
念到后来,她竟在房门紧掩的屋内,手舞足蹈起来。
葵儿搅了这一切。
一进门,她先是连连道歉,后又笑说起清水的怒气。说着说着,竟还趁紫云不注意,轻轻抢过题诗的梧桐叶,拉着长音读了起来:“长相思,美人在时花满堂,美人去后花馀床……”
紫云抢过梧桐叶来,却耐不住葵儿的软磨硬泡,只得说出它的来历。
“真没想到,大少爷,还是这么浪漫的一个人!”葵儿啧啧地赞叹。她曾亲见大少爷采摘梧桐叶,只是万万没想到,竟是这么用的。
这话,紫云也认同,只不好接她的话,歪头笑问她:“葵儿,你有喜欢的人了吗?”
话题转得有点快。葵儿不觉是坑,微微一笑,先是摇头,后又犹豫着,点了点头。
紫云见她纠结的模样,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便轻轻笑道:“那就是有了。我还想着,要是没有,给你介绍一个呢。我觉得吧,山风哥哥人很好,又有能力,体格又壮硕,特别特别适合你。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我只好把他介绍给别人了。”
葵儿一听她夸山风,心里头像吃了一整罐的蜂蜜。后来见她话题一转,竟要把他介绍给别人,就忘了含羞的心,只急急地说:“叶小姐,别呀。”
话未落,葵儿又忸怩起来:“实话告诉您吧,我喜欢的人,就是表少爷。可是,我只怕,我喜欢他,他不喜欢我。”
紫云拦住她的肩头,禁不住笑着说:“葵儿啊,你是不是老宅住久了,忘记现在是什么时代了。爱一个人,就要大胆地说出来。别等错过了,想后悔都来不及了。葵儿啊,你那么聪明,怎么就看不出来,山风哥哥也喜欢你呢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是真的吗?您确定没看错?”葵儿大喜过望,失仪地拽住紫云的胳膊,还摇啊摇的。
紫云见她娇嗔的模样,不由得感叹:情之一物,任再聪明的人,也有心迷的时候。
被葵儿这么一闹,紫云也不好再赖在房内,收好梧桐叶,跟她下楼来。转来转去,不知怎么又到了厨房。还没进门,又被宋嫂推了出来,说大少爷不许。后实在无事可做,只能望着梧桐树发呆,借以打发时光。
正在百无聊赖之时,淘淘带着好朋友丁丁来了。
紫云忙笑脸迎过来,半蹲着问:“淘淘,这个小朋友是?”
“阿姨,这是丁丁。”淘淘亲亲紫云的脸颊,热情又大方地说。
“阿姨好。”丁丁说话怯怯的,眼睛却亮得很。
紫云看见两个小家伙,真是喜欢得了不得。遂一手拉住一个,不住地问长问短的。又见他们小手脏脏的,带他们去洗了手,又让厨房送好吃的。
葵儿早去忙了。
紫云带孩子进餐厅。
一碰到吃的,俩孩子眼睛放光,动作却是规规矩矩的。紫云觉得他俩太拘谨了,好像缺少了人间烟火味。
“好吃吗?”紫云想逗他们开口。
谁知不管怎么逗,他们始终不肯吭声。
吃了点心,丁丁才大着胆子说:“阿姨,妈妈说,要‘食不言,寝不语’。”
紫云揉揉丁丁的小脑袋,亲切地表示:“丁丁说得对,阿姨受教了。”
“受教了?”丁丁疑惑不解,歪头问淘淘。
淘淘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受教了,就是谢谢你教她道理的意思。阿姨这么说,不是真的要你教她,是非常喜欢你。”
丁丁咯咯地笑起来,放下拘谨,朝紫云身边腻了腻,真诚地说:“阿姨,丁丁也喜欢你。”
淘淘见状,也腻了过来,又看了看紫云的脸色,才说:“听爸爸说,您病了,真是巧哦,淘淘也病了。淘淘好了,阿姨是不是也好了?”
紫云心中一愣:淘淘也病了,这么巧吗?
“谢谢淘淘关心,阿姨也好了。不过,淘淘是怎么病的呢?能给阿姨说说吗?”
“爸爸说,是香迷的……”
“香?什么香?”
“爸爸说,是叫……叫……对了,百花香。阿姨,百花香是什么香?我家里有檀香,沉香……就是没有什么百花香……”
紫云陷入沉思:百花香,莫非是百合香?莫非是那天……?
“阿姨,阿姨……”淘淘连唤几声。
紫云回过神来,先帮丁丁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,又对天真的淘淘说:“百花香不是好香,以后不要再提了,记住了?”
淘淘见紫云说得慎重,也就机灵地点了点头。
紫云心绪沉重,想要做点什么才好,就笑问俩小朋友:“吃好了吗?吃好了,阿姨陪你们捉蛐蛐去,好不好?”
这么好玩的游戏,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的?紫云心说。
谁知丁丁仿佛受了惊吓,连手中的小豆糕都掉在了地上,还一个劲地朝淘淘摇头,“不去,不去。”
淘淘伸出小手,忙安抚小伙伴:“丁丁不怕,咱不去捉蛐蛐。”
“这就奇了,丁丁是小小男子汉,还怕蛐蛐吗?”葵儿好玩地笑着说。
丁丁抖得更厉害了。
淘淘警觉地往外看了看,才拽着葵儿低下头,悄声解释:“阿姨,这是秘密哦。那一天,祠堂来了好多人,好无聊哦。我跟丁丁就去草窠子捉蛐蛐玩。后来看到了武来叔叔。他很不对劲儿,像个贼一样,脚步轻轻的,还扛着梯子,放到无人的墙边,还学蛐蛐叫。杰叔叔就顺着梯子爬了进来。杰叔叔真坏,手里还拿了把刀。后来,丁丁就不敢捉蛐蛐了。”
丁丁更惊恐了,一手捂住小嘴巴,一手拽住淘淘的衣角,抖着声说:“阿姨,刀……刀可亮了,吓人。听人说,清水叔叔,受了好重的伤,血流了好多。”
送走两个孩子,紫云默默上了楼,将自己关进了屋里,连晚饭也没心绪吃了。
清水迎着暮色回到梧桐院,先来问葵儿:“她怎么样?”
葵儿脸色凝重,忧心地说:“本来好好的。后来,淘淘和丁丁来了。不知小家伙说了什么,叶小姐就变得怏怏的了。大少爷,你快去看看吧,我觉得很不对劲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清水心里一沉,有了很不好的感觉,便三步并作两步地,上楼来,直接推门进了房。
紫云婴儿般缩贵妃榻上,明知是清水回来了,却仍旧懒懒地,一动也不肯动,只将后背留给他。
果然不对劲!清水犹豫着,将手轻落在她的肩头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想家了?”
“为什么不肯吃饭?”
“是怪我走得匆忙?”
“嫌我太孟浪?”
……
紫云被清水搜肠索肚的理由,闹得没了脾气,只得转过身来,盘腿坐在榻上,满脸余怒地蹬着他。
清水故意逗她:“哦,我明白了,你是等我久不回来,就想着求神拜佛,行行好,快点送我回来?”
紫云见他表情无辜,又说得一本正经,不觉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把上衣脱了!”
听她说得严肃,清水低头看看自己的上衣,故意抱臂护住,笑道:“叶子,你……都……这么直接了?”
紫云更觉好笑,只不理他的抗议。说话之间,已伸手上来,威胁道:“你脱不脱?不脱,我就直接来了!”
清水心一颤,总算明白她要干什么了,只得敛了笑,又犹豫了片刻,才一脸严肃地,从上往下,慢吞吞地,解了三颗衬衫纽扣。
终于,深深的刀伤,第一次,曝露于紫云面前。
“看,都结痂了,我没骗你。”清水心虚地说。
紫云直愣愣地看了足足两分钟,才抬手轻轻地触过去,心疼地问了句:“疼吗?”
清水见瞒不住,只得实话实说:“刚开始很疼。这几天,已经好多了。”
紫云移开手,心疼的泪珠,顺着脸颊滑落,嘴里却硬撑着说:“疼死你算了,谁让你什么都不说,只一味瞒我……”
清水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心,喑哑着声音说:“我瞒你,就是怕你心疼。”
“你强词夺理!你瞒我,是因为不信任我,不信我见了你的伤,知道了你处境的艰难,还愿意留在你身边!”紫云生气地说,几乎算嚷嚷了。
清水沉默了。聪明如她,这么轻易就说出了症结!
“百合香是怎么回事?你还要瞒我吗?再瞒,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离了这梧桐院!”紫云气极,索性发泄个够。
清水心慌起来,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嘴上说:“你要走,我不拦你。”
紫云觉得好笑,连着他的手一起晃,“你瞅瞅,这还叫不拦我?不想我走也成,说清楚香的事,我再酌情考虑考虑,是走还是留。如果有一句假话,我扭头就走,没车没关系,我徒步下山,累了,走不动了,爬也爬下山去。我说到做到!”
清水知道强不过,只得据实以告,和盘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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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的题字梧桐叶,她是看了又看,却怎么也看不够似的。然后有些得意忘形起来,反复咀嚼诗句,只觉馨香满口,余味无穷。
口中念念有词:太白啊太白,从今后,我要将爱你之心劈做两瓣——一瓣为你,一瓣为清水,倘这般,你不会怪我移情别恋吧?呵呵,怎么办呢,我已经移情别恋了。
念到后来,她竟在房门紧掩的屋内,手舞足蹈起来。
葵儿搅了这一切。
一进门,她先是连连道歉,后又笑说起清水的怒气。说着说着,竟还趁紫云不注意,轻轻抢过题诗的梧桐叶,拉着长音读了起来:“长相思,美人在时花满堂,美人去后花馀床……”
紫云抢过梧桐叶来,却耐不住葵儿的软磨硬泡,只得说出它的来历。
“真没想到,大少爷,还是这么浪漫的一个人!”葵儿啧啧地赞叹。她曾亲见大少爷采摘梧桐叶,只是万万没想到,竟是这么用的。
这话,紫云也认同,只不好接她的话,歪头笑问她:“葵儿,你有喜欢的人了吗?”
话题转得有点快。葵儿不觉是坑,微微一笑,先是摇头,后又犹豫着,点了点头。
紫云见她纠结的模样,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便轻轻笑道:“那就是有了。我还想着,要是没有,给你介绍一个呢。我觉得吧,山风哥哥人很好,又有能力,体格又壮硕,特别特别适合你。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我只好把他介绍给别人了。”
葵儿一听她夸山风,心里头像吃了一整罐的蜂蜜。后来见她话题一转,竟要把他介绍给别人,就忘了含羞的心,只急急地说:“叶小姐,别呀。”
话未落,葵儿又忸怩起来:“实话告诉您吧,我喜欢的人,就是表少爷。可是,我只怕,我喜欢他,他不喜欢我。”
紫云拦住她的肩头,禁不住笑着说:“葵儿啊,你是不是老宅住久了,忘记现在是什么时代了。爱一个人,就要大胆地说出来。别等错过了,想后悔都来不及了。葵儿啊,你那么聪明,怎么就看不出来,山风哥哥也喜欢你呢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是真的吗?您确定没看错?”葵儿大喜过望,失仪地拽住紫云的胳膊,还摇啊摇的。
紫云见她娇嗔的模样,不由得感叹:情之一物,任再聪明的人,也有心迷的时候。
被葵儿这么一闹,紫云也不好再赖在房内,收好梧桐叶,跟她下楼来。转来转去,不知怎么又到了厨房。还没进门,又被宋嫂推了出来,说大少爷不许。后实在无事可做,只能望着梧桐树发呆,借以打发时光。
正在百无聊赖之时,淘淘带着好朋友丁丁来了。
紫云忙笑脸迎过来,半蹲着问:“淘淘,这个小朋友是?”
“阿姨,这是丁丁。”淘淘亲亲紫云的脸颊,热情又大方地说。
“阿姨好。”丁丁说话怯怯的,眼睛却亮得很。
紫云看见两个小家伙,真是喜欢得了不得。遂一手拉住一个,不住地问长问短的。又见他们小手脏脏的,带他们去洗了手,又让厨房送好吃的。
葵儿早去忙了。
紫云带孩子进餐厅。
一碰到吃的,俩孩子眼睛放光,动作却是规规矩矩的。紫云觉得他俩太拘谨了,好像缺少了人间烟火味。
“好吃吗?”紫云想逗他们开口。
谁知不管怎么逗,他们始终不肯吭声。
吃了点心,丁丁才大着胆子说:“阿姨,妈妈说,要‘食不言,寝不语’。”
紫云揉揉丁丁的小脑袋,亲切地表示:“丁丁说得对,阿姨受教了。”
“受教了?”丁丁疑惑不解,歪头问淘淘。
淘淘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受教了,就是谢谢你教她道理的意思。阿姨这么说,不是真的要你教她,是非常喜欢你。”
丁丁咯咯地笑起来,放下拘谨,朝紫云身边腻了腻,真诚地说:“阿姨,丁丁也喜欢你。”
淘淘见状,也腻了过来,又看了看紫云的脸色,才说:“听爸爸说,您病了,真是巧哦,淘淘也病了。淘淘好了,阿姨是不是也好了?”
紫云心中一愣:淘淘也病了,这么巧吗?
“谢谢淘淘关心,阿姨也好了。不过,淘淘是怎么病的呢?能给阿姨说说吗?”
“爸爸说,是香迷的……”
“香?什么香?”
“爸爸说,是叫……叫……对了,百花香。阿姨,百花香是什么香?我家里有檀香,沉香……就是没有什么百花香……”
紫云陷入沉思:百花香,莫非是百合香?莫非是那天……?
“阿姨,阿姨……”淘淘连唤几声。
紫云回过神来,先帮丁丁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,又对天真的淘淘说:“百花香不是好香,以后不要再提了,记住了?”
淘淘见紫云说得慎重,也就机灵地点了点头。
紫云心绪沉重,想要做点什么才好,就笑问俩小朋友:“吃好了吗?吃好了,阿姨陪你们捉蛐蛐去,好不好?”
这么好玩的游戏,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的?紫云心说。
谁知丁丁仿佛受了惊吓,连手中的小豆糕都掉在了地上,还一个劲地朝淘淘摇头,“不去,不去。”
淘淘伸出小手,忙安抚小伙伴:“丁丁不怕,咱不去捉蛐蛐。”
“这就奇了,丁丁是小小男子汉,还怕蛐蛐吗?”葵儿好玩地笑着说。
丁丁抖得更厉害了。
淘淘警觉地往外看了看,才拽着葵儿低下头,悄声解释:“阿姨,这是秘密哦。那一天,祠堂来了好多人,好无聊哦。我跟丁丁就去草窠子捉蛐蛐玩。后来看到了武来叔叔。他很不对劲儿,像个贼一样,脚步轻轻的,还扛着梯子,放到无人的墙边,还学蛐蛐叫。杰叔叔就顺着梯子爬了进来。杰叔叔真坏,手里还拿了把刀。后来,丁丁就不敢捉蛐蛐了。”
丁丁更惊恐了,一手捂住小嘴巴,一手拽住淘淘的衣角,抖着声说:“阿姨,刀……刀可亮了,吓人。听人说,清水叔叔,受了好重的伤,血流了好多。”
送走两个孩子,紫云默默上了楼,将自己关进了屋里,连晚饭也没心绪吃了。
清水迎着暮色回到梧桐院,先来问葵儿:“她怎么样?”
葵儿脸色凝重,忧心地说:“本来好好的。后来,淘淘和丁丁来了。不知小家伙说了什么,叶小姐就变得怏怏的了。大少爷,你快去看看吧,我觉得很不对劲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清水心里一沉,有了很不好的感觉,便三步并作两步地,上楼来,直接推门进了房。
紫云婴儿般缩贵妃榻上,明知是清水回来了,却仍旧懒懒地,一动也不肯动,只将后背留给他。
果然不对劲!清水犹豫着,将手轻落在她的肩头,试探着问:“你……想家了?”
“为什么不肯吃饭?”
“是怪我走得匆忙?”
“嫌我太孟浪?”
……
紫云被清水搜肠索肚的理由,闹得没了脾气,只得转过身来,盘腿坐在榻上,满脸余怒地蹬着他。
清水故意逗她:“哦,我明白了,你是等我久不回来,就想着求神拜佛,行行好,快点送我回来?”
紫云见他表情无辜,又说得一本正经,不觉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把上衣脱了!”
听她说得严肃,清水低头看看自己的上衣,故意抱臂护住,笑道:“叶子,你……都……这么直接了?”
紫云更觉好笑,只不理他的抗议。说话之间,已伸手上来,威胁道:“你脱不脱?不脱,我就直接来了!”
清水心一颤,总算明白她要干什么了,只得敛了笑,又犹豫了片刻,才一脸严肃地,从上往下,慢吞吞地,解了三颗衬衫纽扣。
终于,深深的刀伤,第一次,曝露于紫云面前。
“看,都结痂了,我没骗你。”清水心虚地说。
紫云直愣愣地看了足足两分钟,才抬手轻轻地触过去,心疼地问了句:“疼吗?”
清水见瞒不住,只得实话实说:“刚开始很疼。这几天,已经好多了。”
紫云移开手,心疼的泪珠,顺着脸颊滑落,嘴里却硬撑着说:“疼死你算了,谁让你什么都不说,只一味瞒我……”
清水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心,喑哑着声音说:“我瞒你,就是怕你心疼。”
“你强词夺理!你瞒我,是因为不信任我,不信我见了你的伤,知道了你处境的艰难,还愿意留在你身边!”紫云生气地说,几乎算嚷嚷了。
清水沉默了。聪明如她,这么轻易就说出了症结!
“百合香是怎么回事?你还要瞒我吗?再瞒,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离了这梧桐院!”紫云气极,索性发泄个够。
清水心慌起来,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嘴上说:“你要走,我不拦你。”
紫云觉得好笑,连着他的手一起晃,“你瞅瞅,这还叫不拦我?不想我走也成,说清楚香的事,我再酌情考虑考虑,是走还是留。如果有一句假话,我扭头就走,没车没关系,我徒步下山,累了,走不动了,爬也爬下山去。我说到做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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